第一百九十一章 苏仲斋的挂念

作品:《我是九皇子

    以恶制恶有时候是一种简单实用的方法,苦口婆心的说教那是佛主或者先生该干的事情,对于高成这种富二代想要让他温顺点,唯一的办法就是用拳头去证明他是错的。

    “你…你是何人?”高成声音颤抖的盯着杨易道。杨易吧唧了下嘴,悠闲道:“嗯…你呢,就先不要管我是谁了,你只需要知道我比你厉害,能够欺负你就行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…你想怎样?”高成畏道。

    杨易搂着高成的肩膀,笑道:“不用害怕,我这人不是太喜欢欺负小朋友。不过万事都有例外,你如果不想成为那个例外,现在就赶紧乖乖的回家吃饭洗澡睡觉,明白了吗?”

    脸色苍白高成木讷的点了点头,他不觉得杨易是在开玩笑,因为除了台阶上那个魔鬼一般的怪物,杨易身后还站着十多个跃跃欲试的壮汉。

    杨易点了点头,一拍高成的肩膀道:“那还愣着干嘛?要我抬你回家么?”

    高成打了个激灵,连忙转身就要离开。

    “等等!”杨易忽然又道。

    高成畏畏缩缩的转过头来,咽了口唾沫道:“还…还有什么事么?”

    杨易指了指被铁牛打的满地哀嚎的高府家丁,道:“你家的狗不牵走么?”

    高成怔了一下,连忙上前催促着让家丁们爬起来,互相搀扶着灰溜溜的离开了。

    站在杨易身后的猴尖儿有些不满道:“公子,就这么让他们走了?我都还没出手呢。”

    杨易看了眼猴尖儿,笑道:“咱们初来咋到,要低调,低调懂么?”

    杨易刚说完这话,苏府门前所有人都表情怪异的看着他,尤其是苏滦父女俩,心中皆是暗道:“一上来话都没说就先将高家的人打的满地乱滚,这也叫低调么…”

    那中年儒生愣了好一阵子才缓过神来,已然看出杨易是这群的人领头人,连忙上前拱手谢道:“老生苏繁,多谢这位公子方才出手相助。”

    杨易正要说话,一旁的苏滦却急道:“你打了高府的人,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,你快速速离开吧。”

    杨易顿了一下,那中年人叫苏繁,那么应该就是自己的大舅舅,苏滦自然就是他表姐,但从年龄上看自己要长一些。

    经过方才的事情,杨易已然看出自己的大舅舅苏繁正如管事苏祥所说的,是个有点腐朽呆滞的老儒生,不过让杨易没想到的是那苏滦却是个性子较直的女子,这在古代是很少见的。

    “滦儿!怎的如此和公子说话?”老儒生苏繁有些怒道。

    杨易心里却清楚,苏滦言语虽然有些无礼,但看上去确实是比较着急。

    杨易想了想,拱手对苏繁拜道:“苏先生,可否借一步说话?”

    苏繁一怔,虽然不明白杨易向要做什么,但好歹方才人家出手帮了苏府,当下点了点头,在女儿疑惑和担忧的眼神中,跟随着杨易来到不远处的一棵松树下面。

    二人来到松树下,周围都见不到任何人,苏繁疑惑道:“敢问公子尊信大名,方才…”

    苏繁话还没说话,杨易却已急道:“舅舅,我是杨易!”

    “杨易?”苏繁闻言一怔,竟然一时没想起杨易是谁。

    杨易又笑道:“我母亲叫苏吟华。”

    “吟华?你是吟华的儿子!九皇子杨易?”苏繁几乎是惊呼出来,声音颇大。

    杨易庆幸自己将苏繁拉到此处来表明身份,不然在苏府门口这一声喊出来,自己身份全然就暴露了。

    杨易点了点头,抱拳拜道:“外甥杨易,见过舅舅。”

    苏繁激动的抱着杨易双肩,有些手足无措道:“你…你都长这么大啦!像,果然像极了吟华!”

    远处苏府门口的本来就担心的苏滦,遥遥见自己和父亲竟然和那男子“厮打”起来,急忙就想要过去,却被猴尖儿给难住了。

    “让开!你们到底是何人?”苏滦急道,试图去推开猴尖儿。

    猴尖儿知道这有些刁蛮的女子是自己家主的mèi mèi,也不敢过于冒犯,只得笑道:“我家公子和你们老爷是老友了,xiǎo jiě不用担心。”

    “老友?”苏滦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去,果见自己的父亲并非和那人在“厮打”,反而父亲握着那人的手,似乎还在哭泣,当下疑惑更深。

    杨易见苏繁如此激动,心中也是一阵酸楚,看的出来自己这个迂腐的大舅舅也是真正的关心着他和他母亲。

    “回来就好,回来就好!”苏繁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,不断的摸着眼角的泪花。

    杨易点头道:“舅舅,外公可还安好?”

    苏繁闻言顿时有些伤感,道:“你外公前些日子遭了些罪,现在已经下不了床榻了,不过见到你他老人家一定会很高兴。”

    说着苏繁有恍然道:“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,咱们先进府。”

    “舅舅,我现在叫甲包玉,是苏家的远房亲戚。”杨易忽道。

    苏繁顿了一下,随即明白杨易的意思,连忙点头道:“对,对,你现在一定要隐藏好身份,这成州府也是不太平,走吧,我们先回府。”

    苏府门口的苏滦见自己父亲和那人又哭又笑的,此时还竟然还拉着那人的手急匆匆的走了过来。

    “父亲,你这是…”苏滦奇怪的看了眼杨易,问道。

    苏繁摆了摆手道:“先进府再说,滦儿你叫下人把府中打扫一下,晚上多备一些酒菜招待客人。”

    “客人?什么客人?”苏滦又惊又疑。

    杨易向苏滦拱手拜了拜道:“苏滦mèi mèi,在下甲包玉,是苏家的远房表亲,这次回蜀中特来看望看望。”

    “表亲?”苏滦惊异的打量了下杨易,疑惑道:“我怎么没听说过我家有姓甲的表亲?”

    杨易笑道:“苏滦mèi mèi不觉得我有些面熟么?”

    苏滦一惊,仔细看去,这才发现杨易确实有些面熟之像,与其说和自己相似,不如说和苏家的人都有着相似的轮廓。

    苏繁也道:“滦儿,错不了,你爹我虽迂腐还不至于连自家亲戚都认不出来,快快进府去。”

    当下领着众人全部进了苏府,并吩咐府中下人关上大门,杀猪宰羊招待客人,顿时苏府竟然有了这段时间来难得的喜庆。

    苏繁则带着杨易径直往内院行去,杨易的外公,苏府的一家之长苏仲斋就住在那里。

    修身养病的人通常都会住在安静的地方,苏仲斋也不例外,为了不影响他养病,后院基本上没什么人,花木鱼鸟却样样俱全。

    根据苏繁的讲诉,杨易判断苏仲斋应该是中风了,这种病无论是前世还是古代,都属于疑难杂症一类,尤其是老年人,一旦中风便很难恢复如初。

    苏仲斋年过六十,已入花甲之年,这在平均寿命底下的古代,完全足以称之长寿长者。杨易曾经不止一次听母亲提起过自己这位外公,用词皆是睿智,坚毅,温文尔雅等。

    母亲说她之所以能在那般艰苦的宫廷岁月中将杨易抚养长大,正是继承了杨易这位外公许多优质的性格,并且告诫杨易希望他也能有所领会。

    然而在母亲印象中那样的一位高大父亲,几十年过去,已然成为一位年暮老者。

    当杨易看到苏仲斋时,这位花甲老人正坐在木椅上静静的看着院子中的鱼池怔怔发呆。

    “父亲…”苏繁上前跪扶在苏仲斋的木椅旁。

    苏仲斋似乎下身都不能动弹,只是缓缓转过头来,凝道:“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,遇事一定要冷静,为何总是这般大惊小怪的?”

    苏仲斋似乎对自己这个有些软弱的大儿子很是无奈,他知道自己一旦离世,文气过重的苏繁很难扛的起这个家。

    苏繁笑了笑,却仍然有些激动道:“父亲,你看谁来看你了!”

    站在后方的杨易走了上前,站在苏仲斋面前。

    苏仲斋在看到杨易的样貌那一刻顿时呆住了,嘴巴颤抖着没有说话,或许他太想念自己的女儿,而在他的记忆中凝妃依然是不到二十岁的小姑娘模样,和此时杨易的样子很是相似,让苏仲斋一眼便想起了几十年未谋面的女儿。

    杨易没有说话,一挽裤腿,双膝跪倒在地,“砰砰砰”的磕了三个实打实的响头,这才抬起头来道:“外公,孙儿回来看你了。”

    苏仲斋抬起颤抖的右手,杨易连忙往前挪了两步,让苏仲斋能摸到自己的脸庞。

    “你…你是…”虽然苏仲斋只有一个女儿,并且从样貌上已经看出来,但依然有些不可置信问道。

    一旁的苏繁哭道:“父亲,他是吟华的儿子,您的外孙,杨易啊。”

    杨易也道:“外公,易儿来晚了,害你遭了这般罪,易儿不孝。”

    苏仲斋颤抖着摸着杨易的脸庞,眼泪不禁往外流:“不晚,不晚,回来就好,回来就好!”

    大舅苏繁摸着眼泪道:“易儿你是不知,自从听说你母亲随先皇去了,你外公每日里都在懊悔自责,只叹苏家对不起你们母女两。”

    杨易完全可以想象以为老父对自己毫无音讯的女儿是多么的挂念,这是一件非常残酷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