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

顾元清猛地转头。

他看我的眼神像是溺水者看见了浮木，又像罪人看见了审判者。

「小月亮...」他声音抖得不成调，「我不知道她会...」

顾元清跪下的动作像个提线木偶。

膝盖在药瓶碎玻璃上磨出血痕。

他伸手想抓我的衣角，又在碰到前缩了回去。

「解释。

」我轻声说，「我很好奇你能编出什么故事。

」

顾元清的眼睛一直看着我：「一开始...只是按父亲遗愿照顾她...」

「然后呢？」我轻笑，「照顾到床上去了？？」

「那次酒会...我喝多了...」

他的声音支离破碎，「我把她当成了你...」

顾曼曼抓起梳妆台上的相框砸过来。

相框在我脚边碎裂，照片里顾曼曼笑靥如花地靠在顾元清肩头，背景是海边落日。

那本该是我们的蜜月旅行地。

「听听这借口！

」她歇斯底里地大笑，「那之后呢？我发烧你守了三天！

我生日你推掉董事会议！

」

她猛地扯开衣领，露出身上的伤疤，「去年车祸后，你抱着我说再也不会让你受伤——」

「够了！

」顾元清突然暴起，却在看到我冷漠的眼神时又跪了回去，「她一直用这个当把柄威胁我...后来她偷换了避孕药...等发现怀孕时...医生说你的心脏...」

他的声音哽住了，「最多只剩半年...」

「我不能失去你。

」他抬头看着我，「但顾曼曼是唯一匹配的供体...」

我冷笑一声：「所以你就和她合伙把我关进精神病院？」

「我只是想争取时间！

稳住她撑到给你换心的那天！

」

他突然激动起来，「你看...我连自己的心脏都愿意给你...但她才是完美匹配...」

「精神病院的药...」他急切地向我解释，「真的是你的心脏病药...我特意交代过...」

「骗子！

」顾曼曼歇斯底里地尖叫，「上个月我孕吐，是谁整夜抱着我？是谁说会给孩子最好的未来？」

她扑到顾元清身上猛打，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
他的眼睛一直看着我，仿佛世界上只剩下我一个人。

「都是演戏...」他轻声说，「就像这五年来...我每天对她演的那样...」

他艰难地向前爬了一步。

「我的人生...从十六岁开始...就只围着你转...」

这句话像把钝刀，狠狠插进我的心脏。

我想起那个雨夜，浑身湿透的少年抱着骨灰盒站在我家门口的样子。

「小月亮...」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，「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...」

闭了闭眼。

「是吗？」我掏出手机，播放那段监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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